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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十二星座 时间:2004/6/5 0:00:00 点击: 今日评论:


作者:石头遗忘
    
    原本一直认为是很洒脱了。有朋友的日子大可举杯,情人节王凡的唇像茅台,我也会醉。
    太多的时间享受快乐,却又凭借想象描述凄美的爱情。她常用崇拜的眼光含情脉脉,稿酬变成她想要得衣服。我从不后悔,尽管在这个城市不允许没钱的人如此嚣张,我还是淡淡的看待空了的口袋,抽劣质的烟。
    直到有一天王凡问我“几岁了!”就像法官无情的宣布死刑。周围的人大多有家有室,只有我还租着鸽子屋过着非法同居的日子。摸了摸冒尖的胡须,不声不响看着她开始装东西。那口袋跟垃圾袋一样,几乎拿空了一切。最后听见门重重的关上,还戏剧般弹开闪了几下。我没动。真的。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房东,那天我有没有出来!躺在床上始终盯着天花板拳头大小的破洞,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流出白花花的银子。在我怀里躺了四年的女友屁也没多放一个,就这么走了,其实有那么难过,我也屁没多放一个。爱情就是忽然有,又没了。当初身边多了个王凡我就没奇怪过,现在她做的很绝情。隐约印象里昨夜她还热烈的紧,叫声吵的楼下老猫发情似喵了一夜。唉!我用叹息悼念结束,用沉默表示不满,就一天一夜没动像尸体,压根当自己死掉了。
    
    脏衣服堆了很多,才明白女人的价值,照照镜子自己老了一大截。大脑反应上来一句不晓得什么名人的话:没有了女人的世界将远离了文明。
    我疯了般拉抽屉,翻箱倒柜。最后死狗一样摊在地上。电动剃须刀是王凡买的,她拿走了。“这个臭婆娘”我把鞋脱下来狠狠丢向门,再慢慢爬过去穿上。
    夜显得特别漫长。写了两个美的滴血,惨不忍睹的爱情,还安排朱丽叶的尸首被包成饺子喂狗,看表才凌晨四点一刻。头疼的厉害,这是老毛病了,不用找药保准没有,开水早完了。我有些绝望,命运就像一下子安排满了各种挫折插不进来一丝快乐,我勉强连假笑也做不出来。才忍不住问自己是摆脱了早就烦透的女人还是被甩了?才决定搞清楚同居的日子是需要个保姆端茶送水洗衣煮饭还是感觉?或者爱情。
    
    回忆王凡经常调皮的用手扯胸口的毛;她为了小说的女人哭的天花乱坠;她倔强执迷不悟的从家里逃出来跟自己窝在城市的角落;朋友生日,王凡弱小的身体背着不醒人事的我,穿过两条街道拐个弯,爬上有二十四个台阶的楼梯——我怎么了?
    
    琐碎在突然间被串联竟成了最感动的故事。我曾皇帝似享受人间富贵。那富贵,就是她的爱。
    当被我用大脑东拼西凑拉在一起时她已经走了。只留下我留恋这些和不知不觉中陷入迟来得热情当中。够倒霉的了,谁经历过失恋了才有的爱情,我却在最后心裂的一屋都是。
    
    那么在这漫长的三年里就忽略了幸福的存在,原本不可以被理解的,使劲拍了拍头,自言自语:两个笨蛋,一出可笑,再生个傻宝宝。唉!
    我猜我真神经了。
    
    是鼓足了勇气才这么做的。“我宁愿抛弃尊严,你别认为我还是人,当我是狗。”
    
    反正就已经这样了,我决定找回爱情。
    
    门开的一刻就注定我更惨更可怜的下场。横眉冷对的伯母今天好象比较同情我,可是瑞垒华贵高大英俊又充满了男人味,让我想起了祥林嫂死在了除夕夜。王凡冷漠到无法形容的地步,竟当着我的面挽着瑞垒的胳膊扬长而去。羞辱污蔑!本世纪最另人伤心的一刻。留下我还呆在不属于我,简直不欢迎我的地方,伯母关心的让坐,我的表情是古墓丽影僵尸的样子,她大概害怕,眼望着我的离去忙砰的关门。
    钻近酒吧我醉的稀里糊涂。彩色的灯,苍白的脸。啤酒喝到没味算是顶点,我感觉在灌黄色的尿。
    生平头一会独自喝醉,因为我压根没想着回去。
    只记着服务生叽里呱啦说了很多,醒来我躺在车后坐。摸了摸头,又疼的厉害。四下看了看一时搞不清楚在拍电影还是上了天堂,等明白我却被锁在了车里。车门是遥控的,窗户外面黑糊糊什么也看不清楚。心里一惊“莫不是被绑架了。”同时又立马推翻,谁稀罕我这个穷鬼,修铁路还闲瘦!
    摸着打火机爬到驾驶坐,打开了灯。有什么味道直飘进鼻子。哦,香水,女人。知觉告诉自己是女人的车,管它呢!我不再胡思乱想,脱下西装盖住上身又睡了。
    梦见烛光晚餐,蛋糕和夕阳。茶花开了一树,蜜蜂在飞舞......再睁开眼,杨柳就站在面前。侧着身子只看见一双黑色高跟鞋,半个黑色裙摆,裸着的一寸长小腿嫩的诱人。我扭了扭头,吊带搭在她的双肩,长发披开,眼睛明亮,唇红——“嗨!醒了。”齿白。我竟晕忽忽的问“你是天使?”
    “呵呵......真有意思,昨晚你趴在我的车上叫也叫不醒。没办法带你回家,只好委屈你睡在车里了。”
    “哦,”我一下子明白了。从车里钻出来,站在她的面前,有些害羞的说:“原来在车库里睡了一夜,我还以为到了天堂。真谢谢你。”
    “不用了,举手之劳。你跟我进去洗个脸,我做好了早餐一块用吧。”
    尽管我一再警告自己莫自做多情,可是两条腿不听使唤,跟在美女身后走进了一栋房子。
    这是独院的小洋楼,里面的家具非常的高档,连wc的马桶也是名牌货。我不禁吃惊此女的身价,猜她大概是款爷的二奶。
    洗完脸,顺便用吹风机理了理不听话的毛,走出来杨柳已经摆好了位子。
    “哇,红豆稀饭。”这可是我最爱喝的了。不过在别人家里由不得自己放肆,我搓了搓手问“没有人了,你丈夫呢?”
    她倒好,冲我做了个鬼脸“我还没结婚哪来得丈夫!”
    
    我又不好意思了,不过奇怪心里特别高兴。
    说老实话,杨柳肯定吃惊我喝了七碗,连她煮给将军的也被我喝下了肚子。后来我才知道将军是后院一条威武雄壮的德国黑贝。
    她告诉了我她的名字。像春天一般美丽。我忍不住比了比王凡,怎么都觉得人好名字也好。那是王凡,既凡又烦,我懒的想了。
    
    杨柳是外企的高级行政人员,这屋子是她外婆留下的。反正人人都会有复杂的难以理解的人际关系,我仅仅只关心她是否被保养,那管房子偷的还是抢的。我们聊的很多,甚至连昨夜最丢人的事也被我说了出来。不知为什么,我不想在杨柳面前撒谎。
    她带我参观了整个屋子。我的注意力却被一张合影吸引住了,那是摆在书房桌上的一张照片。杨柳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,笑容一样甜。鬼使神差我问她“这是谁?”她笑了笑,很轻松也很残忍“我男朋友”
    
    我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被使劲一拽。“啪”,断了。又想起祥林嫂死在除夕夜。
    阳光很好,有时会晒死生命;月亮柔和的多,但多数绝望的人总选择在月圆的时候自杀。
    我顿时失去了兴趣。告别,转身。可以肯定没有注意杨柳的眼神,没有再回头。悲哀我的两次恋爱,一次四年了才清楚拥有而失恋;一次还没有开始就失恋了。有点啼笑皆非,这完全不同于笔下刻画的悲喜离合,风花雪月,开到茶靡,也败在树下——切!想骂见了鬼,又开始自卑,收容我的,还是那个破屋子。
    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枯燥而单调,我几乎完全忘记了有人叫王凡。因为我可以自己洗衣服,自己抓把米煮饭。
    连着收到了几笔酬劳,我已经无心在翻杂志上自己的杰作。艺术到了此刻只变成一种方式,灵感为了换钱。偶尔夜深时会溜出去喝酒但从不醉。不知为什么害怕想起杨柳,但是应该承认常常想起她。我不希望去开始一出爱情,再美丽都不希望。无法预测最后的结果我好象根本不懂什么是爱!
    在网上碰到了王凡她竟敢挑衅地询问我最近如何?反正我刷了一大堆读不通顺或者语法错误的脏话。最后她只简单的几个字就把我强撑的坚强剥个一丝不挂。
    “你的诅咒为你带不来什么,我很幸福。”
    猛然之间明白两次爱情只是亦真亦假。对王凡存在的仅仅是感情累积的感激;杨柳则是感觉的思念......我选择了逃避。
    也是生平头一回给编辑写了真实的爱情故事。我都流泪了。
    不料退稿信上这么写着;不够真实,太虚假。
    我简直感觉可笑的要发疯,发誓一辈子不给这家杂志社提供稿子,因为他请了有眼无株的废物。
    有股冲动,基本来自肉体以外犹如空穴来风。我开始包装,只见鞋刷丢开,风衣散落,发蜡过后——不只一个酷字可以形容。
    体验了最爽最烂的日子,我学会了如何扮成洒脱。极奢侈地采购了行头,就在夜色里混迹灯红酒绿之中。可以不皱眉头的点82年红酒,伸手就是老人头,外加不找了。
    明显可以猜到每夜都有无数双惊羡的目光。少女,野鸡,富婆......可能我只注重女性方面,但是却没有欲望。仅仅从感官上满足,冷漠的淡然而来,又飘然而去。
    
    这间酒吧的“5”号台我坐了十七次。总共耗去万金,直到又变成穷鬼。我消失了大半个月,绞尽脑汁欺骗读者欺骗自己,只为了独身寂寞的宣泄在无数个夜晚。人们大概都在猜这位黑衫侠客真实的身份,没人想到第二天的我用开水泡面抽一元五角的大天门。是的,我挥霍着金钱作践岁月,常常在满足的背后念出柳的名字,又让自己目瞪口呆。
    难道用幻觉来麻痹自己是为了不愿承认爱的降临!
    难道无意中遇见的女子会成为致命的邂逅!
    难道!没有理由?需要理由吗!
    不需要吗?需要吗!不需要吗?需要吗!需要吗!......别嘲笑我了!我头又疼,比往日厉害。
    有个女人温柔的说:我可以坐下吗?
    不可以。
    有个女人嗲声嗲气的说:需要人陪吗?
    不。
    有个女人幽幽的问:我同样寂寞,你却孤独的可爱。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!
    沉默了良久。我连看都不曾看一眼站起来走向酒吧的门。她却不甘心追上来喊:玻璃?
    我破例回头:我有72个老婆,个个如花似玉。你说呢!
    这一夜我突然考虑将来的路该何去何从。上帝也许都不明白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不愿意直面人生。爱情有时候可以化作动力,对我却一昧的抨击阻碍,我苦笑着再次横上脏乱的床,再次盯着天花板的破洞,再次想要看到从洞里流出白花花的银子。
    又奇迹般想的通。这几个月大把的票子不是从灵魂的黑洞流走了吗!四五年来也同样胸无大志人无远虑才落得今天的下场。对柳并非病态的相思而是自卑。是自卑啊!
    
    我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。晚上爬爬格子,大清早会出去晨跑。有阳光的时候还会去教堂听牧师讲经,路过菜市场会多看一眼屠户案板上的猪肉。
    虽然不时会想起杨柳灿烂的笑容。我可以接受大脑出现这样的画面,因为男人不免多情。在印象里却一次次把她刻画的天衣无缝,无暇无陴。整个放间的墙壁写满了杨柳的名字,丝毫我不认为过分,不当是错。一个人能够用如此简单的方式排遣相思是可以原谅的,至少我进步了许多。
    
    王凡极神速的同瑞垒举行了婚礼,我呢?也戏剧性的做了瑞垒的伴郎。王凡说我的气色好多了,我却想到分手前一天晚她叫床的声音。教堂的音乐代表了神圣与喜悦,我却总是思想抛锚的丧礼的哀乐。我没有责怪自己,我的女人成了别人的新娘,我还可以假装出笑容那管背后胡思乱想些什么!可以被理解,就算他们真的会死掉一个我也心安理得。
    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春天的太阳舒服又张扬。我一不小心在路口看见了杨柳,站在她那辆曾让我自卑的别克车旁冲我微笑。我抬头看了看天,然后咬了一下舌头,证明不是白日做梦。很自然的大笑——再迎上去。
    她不知为何更漂亮更温柔了。
    吵着一定要看我的鸽子笼。我考虑了很久最后狠了狠心,领她拐近了本城最破的胡同。
    连我都不相信自己的屋是这种样子!上帝!
    满墙都是杨柳。窗台,地面,走廊共摆了72个花盆,里面的柳枝几乎同一时间绽开绿叶,嫩的流的出汁来。
    我很尴尬地耸了耸肩,说:有心栽花花不成.....她却一个跨世纪惊人之作,360度旋体整个人到了我的怀里。冰凉柔软的唇立马贴过来。我的反应——在做梦。
    就这样,我有了爱情。绝对清楚绝对幸福。
    城市的太多空闲时间你总会看到,一男一女拉一条强壮的狗,在微风中散步呢!
    后记:当然应该提到合影里的男人。呵呵~~~~是杨柳的舅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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